陈千语-档案
正文
基础档案
【代号】陈千语
【性别】女
【身份认证】终末地工业
【生日】8月18日
【种族】龙
【矿石病感染情况】
参照医学检测报告,确认为非感染者。
【综合体检测试】
生理强度:优良
作战技巧:优良
战术规划:标准
源石技艺适应性:标准
人事简述
干员陈千语出身宏山城,此前曾于武陵科学发展区服役,后通过佩丽卡监督私人渠道招募至终末地,现今已成长为危机处理小组核心成员。该干员作战能力突出,机动性强,是团队中不可或缺的一分子。
尽管前来终末地供职的各色人等在遣词造句上各有千秋,人力资源事务部对于“动机陈述”一项内容的审核仍有基本标准。碰到过于直白和简单的案例,我会劳请干员以他们舒适的形式重新录入。但看到陈千语干员在经过五个标准日的打磨后,仍然在该项表单上提交了“就是想来,缘分到了”几个字时,我需要反思先前的审核标准,并特加重视陈千语干员声称其并非出于威胁的目的放置在我面前桌上的双剑,重新构建一套逻辑——
陈千语干员的内在思考并不像她所呈现出来的那样随意,结合她此前丰富的履历来看,她显然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才最终决定以尤其简洁的方式输出自己的结论。
另外,我注意到陈千语干员的招募渠道是佩丽卡监督的特批。在我检测到监督近年来时有的情绪波动时期,陈千语干员为佩丽卡监督提供了稳定的支持,解决了不少问题。
更重要的是,我或许忽略了“就是想来,缘分到了”这寥寥数语,实际上含有一种与终末地工业的战略目标相吻合的内在逻辑,也是我的记录中管理员所提倡的“齐心合意”这一合作方针的另类诠释。现在,想必各方都会满意这个解释。
——终末地人事助理 马丁·马文·马伦
档案资料·一
陈千语干员的背景调查结果并不复杂,如同其本人所呈现的那样表里如一、简单干脆。
陈千语成长于宏山环形山,幼时曾于谈剑堂受训剑艺,在来到终末地工业前,曾在多处不同性质的单位及个人下属进行实践。因此,即便年纪尚轻,陈千语干员已具有多年独立战斗经验,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已经适应了团队作战模式。
与塔卫二上众多在灾异侵扰与拓荒的过程中失去了双亲的孩子不同,陈千语在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中度过了童年。相对简单的成长环境也养成了其几乎不可动摇的乐天性格,在既往的多次小队行动中,陈千语干员皆因良好的合作度与乐观的性格受到赞誉。此外,多名重要合作者,包括总工程师安德烈先生在内,都对陈千语干员寄予厚望,认为其代表着终末地对外展示的另一种形象:年轻、积极、友善,以热烈的态度介入一切亟需解决的困难。
【补充记录】
在早期接触中,我们意识到,于多地驻留期间,陈千语干员的表现都堪称优异,这一点无可挑剔;但仍然有人好奇她为何只在各地作短暂停留,因为截至目前,终末地已经成为陈千语干员驻留时间最长的单位。我们在一次定期会谈中向她提出了这个疑问,得到如下回答:
“菈梵朵玛‘碰碰杯杯’奶茶店?我竟然在那里待了三个月?!很简单嘛,喝够了奶茶,就走了。”
“啊……临时安保,是那时我年龄不够做正式工,又很需要钱去下一站旅行,就只能以这种形式在展览和会议之间打工啦。不过那几个月,我可见到了不少在塔卫二这块儿的大人物……”
“等等,谈剑堂给我留下的毕业考核等级竟然是——优秀?!等等等等,你们没看错吧?我、我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嘛,嘿嘿!我一直没敢查那个最终结果呢……嗯,是有点怕师父他们拿我跟妈妈比较。”
档案资料·二
我发现,在帝江号和终末地的各个驻地办事处里,举办大小庆功、退休、日常派对时,大家都会第一个在邮件邀约系统中输入“陈千语”的名字,而这并不仅仅因为她的名字按照炎国拼音的顺序排在前列,否则,为什么没有人经常邀请安塔尔?
陈千语确实能够为一个拘谨的舱室带来热络的气氛和惊人的活力。从她走进门来开始计时,不到五分钟,她就能让最内向的干员开口说话,让最克制的干员展露笑容。而她做到这一切并不需要费太多的口舌功夫,实际上,由于一贯以来的心直口快,陈千语的谈话技巧仍是她需要加强练习的一个部分;她打动众人,依靠的是一些别的特质。有的干员归因为她热情的笑容;有的干员归因为她的大惊小怪将平平无奇的事烘托得无限精彩;有的干员认为是她源源不断的新点子,引领不擅长社交的大家享受休息时间的快乐——比如,办公椅竞速这项悠久的传统就是在陈千语的提倡下重新开展的,她还主动承担了帝江号上给大家放电影的活儿,当然,很多都是大炎武侠片。也有干员说,陈千语有时候只是关切地倾听他们一天的遭遇,偶尔提出一些连他们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细节,让乱成一团的事态突然就像她细致打理的两根长辫一样梳理畅通。
陈千语似乎通过与人相处就能恢复活力,哪怕她在繁忙的行动安排间,还要拨冗在大小聚会上露面,至少将在场的气氛盘活,再悄悄离场。对此,她辩称自己天生就少觉。
“但是,陈千语干员的体力消耗,怕是不输任何人吧?就算是再受过什么大炎秘法的训练,也没有人能在只睡三个小时的情况下保持着这样的精力。”
“再说了,我有一次看到她打坐冥想的时候其实在打瞌睡……”
佩丽卡监督摇摇头:“陈的身上……有一种为大家担起一切的决心。只要她决定做到的事,其实很少有人能劝得了她。”
“啊,我还以为小陈是个随性的人呢……”
“也可能只是笨吧。”
“佩丽卡监督竟然会这么评价小陈!”
“不过我也没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陈千语说。今天下午,她刚刚认识面前这个黎博利——名字叫作佩丽卡,像环塔商会来的千金小姐,却说自己来自于一个叫“终末地”的地方。她们俩坐在泥泞的小路边分吃着一只馍,虽然刚才推那辆驮兽车她出了大力,但佩丽卡不声不响、斯斯文文的样子,竟然吃得比她还多。也可能是她一个下午都在忙着倾吐,把自己前二十年的人生都交代完了。
“也就是说——”佩丽卡说,“那一天起,她突然从你的生命里消失了。”
“没有消失啊,”陈千语说,“我知道我妈还活着。我们只是不知道她去哪儿了,什么时候能回来。况且,她跟我还有一个重要的约定呢!”
佩丽卡点点头。
“我都说了这么多了!佩丽卡,你的家人呢?说说。”
“和你一样,”佩丽卡轻声说,“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一个重要的约定……”
“那看来我们太有缘啦!”
陈千语一把揽住这黎博利女孩的肩膀,感到她在手心里僵硬了一下,随后放松下来。
今天,门口传来一声“嘎”。建山从书桌前猛地站起来,走到客厅里。女儿在门廊蹬掉鞋子,甩开行囊,长手长脚,瘫倒在沙发上。这不寻常。建山在脑子里数了数日子,上次新年放假回来短短待了三天,往后已有六个月没见过了。她怎么在一个寻常的礼拜一中午就回了宏山城,在这三四天里都没有刷卡消费记录是怎么生存的,又怎么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是不是坐错了车,毕竟环形山的地形九转千回,不常回来的人根本弄不清楚,因此要多走不少路——这些他都没问。
“饿不饿?”
女儿点点头。
他去下面条。今天多放两块肉,还是长身体的时候。
千语到厨房来,帮他摆放碗筷,看来在外面野了一年又两个月,也没有忘记迟迟叮嘱她的规矩。他们正对坐下,吃面条。
“爸爸你最近做了什么实验啊?”
“说了你又听不懂。”
“我是说,你做饭要是像你做实验一样,能拿宏科院的奖金,就好了啊。”
“你妈妈喜欢吃。”
“我妈没有味觉的?好咸。”
说归说,她以往都会耐心地把汤也喝完。但今天她扒拉了两口就停了箸,坐在椅子上,定定望着窗外。
“爸爸,我好像一直没有办法在同一个地方待上很久。”
他知道,她心里清楚他不能或者不想多说,也不知道怎么说,所以每次都乖乖打住。但也许是她低垂的尾巴和面上的忧伤,令他再次意识到这个离家在外的女儿早就成长得更加通透,也许有些事她也开始慢慢懂得。
“烫脚?”广建山问,“不过老爸以前也能跑得很快。跑得快,才不会被你妈的剑追上。”
“你在说什么啊。”
“老爸以前天天扛着两百斤的勘测设备爬山,你以前见过的,那种望远镜。都是练出来的,老天师在前面飞,我们在山脚下玩命地追……”
“不跟你说了!……唉,我觉得是找不到适合我的地方。”
她抬起头来时好像她。他一阵恍惚。
“你妈妈……光是离开宏山,就有三回。”
“啊?你怎么以前从来不告诉我!”
“告诉你又听不懂。”
建山看到女儿脸上仿佛骤然被点亮一般,很快地,陈千语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