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黛拉-档案
正文
基础档案
【代号】艾尔黛拉
【性别】女
【身份认证】罗德岛
【生日】10月18日
【种族】卡普里尼
【矿石病感染情况】
参照医学检测报告,确认为非感染者。
【综合体检测试】
生理强度:普通
作战技巧:标准
战术规划:普通
源石技艺适应性:卓越
人事简述
艾尔黛拉,来自罗德岛的地质研究专家,于火山相关地质灾害有深入研究,为塔卫二地质科研做出重大贡献。现已入职终末地,常年在外进行实地勘探任务。
像艾尔黛拉这样才华横溢的学者,早已站在认知世界的前沿,她身上有着令人称道的品质:坚持不懈,不畏险阻,以及身为科研人员最宝贵的——对科学的热爱和永不满足的好奇心。若没有包括她在内的一批优秀科学家坚持不懈的探索,我们可能永远无法看清眼前的世界。
她经常一个人四处奔走,采集样本,分析结构,得出新发现,并总结为理论。在她的帮助下,终末地对塔卫二的地质和侵蚀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也制定了侵蚀灾害爆发后的一系列应对措施。我格外佩服这位学者,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始终谦逊、礼貌,内心仿佛有着永不枯竭的力量,永远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终末地人事助理 马丁·马文·马伦
档案资料·一
【多利先生的游戏·一】
加入终末地不久后,艾尔黛拉来到了塔卫二的一处侵蚀灾区。侵蚀所造成的地质灾害撕裂了原本宁静的小城,留下了可怖的疤痕。而流离失所的难民也因此遭受着身心上的双重折磨。
她在难民安置所驻足了很久。那里有很多人失去了双腿、双眼,甚至无法正常言语,终日沉默。人们躺在钢制床架上,被白布帘隔开,只有仪器持续发出微弱的声音。
艾尔黛拉努力去做些事——清点药品、照顾病患,她试图用“我也感同身受”来安慰伤残者,但却听到了比伤痛更尖锐的声音:
“你不懂。”
那是一个少女,刺耳的声音从齿缝挤出:“你站得直,走得稳,表情像是没经历过灾难。”
少女别过脸,声音发颤:“你说你理解?别开玩笑了。就算你以前生过病,现在不是好了?你有那个运气,我们没有。我们呢?我们的人生早就写好结局了,我们要带着这些痛苦度过一辈子。你说你理解,是施舍我们一点儿怜悯吗?”
艾尔黛拉身着科研人员的制服,头发束得整齐,步履稳健,眼神清澈而有神。源石重塑了再旅者的身躯,抹去了病痛。现在她能够听见风穿过的低语,能够看清岩石上细微的裂纹。但也正因为如此,当她俯身面对这些痛苦的人,嘴边的话被对方无法治愈的绝望噎住了。
夜晚降临时,多利先生出现了。
它在病床与走道之间穿行,掀起一片小小的骚动。它拱倒了药柜,顶翻了茶水架,把一只刚泡好的热水袋踢进枕头底下,护士抱怨“空气怎么突然变得好热”,孩子哇哇大叫“有毛茸茸的东西钻到我脚底下了”。
艾尔黛拉追着多利先生,直到它钻进了那间破旧的休息室,掀开墙角的帆布,现出一架积满灰尘的钢琴。多利先生踩在琴键上,发出的声音把艾尔黛拉“唤醒”。
艾尔黛拉走过去,擦去灰尘。琴键泛黄,几个低音键失调,但还能发出声。她坐了下来,用指尖试探性地按下一连串来自莱塔尼亚的音符。
第一首……第二首……到第三首时,走廊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多利安静地蜷在一旁,像一只柔软而隐形的靠枕。孩子们靠在多利先生温暖的身上,聆听艾尔黛拉的演奏。
那个少女也来了。她坐在最角落的位置。
“我还是痛,”她低声说,“但你弹琴的时候,我会不想离开这个世界。”
档案资料·二
【多利先生的游戏·二】
塔卫二的地质……不像她熟悉的火山那样,充满膨胀、喷发与流动的生命力。在侵蚀的作用下,它更多地显示出腐蚀、枯萎、吞噬。岩层失去了逻辑,大地仿佛生了病,皮肤被剥离,脉络扭曲,有些地方发生着畸变。
侵蚀的扩展不可预测,而她是为此而来的人。为抢先一步观测、标记、评估,她经常独自深入高危险区域,时间、空间、生活都被切成了任务清单的一部分。
艾尔黛拉越来越少说笑,也不再写诗似的感悟。她的声音逐渐变轻,三餐经常被忘记,夜里总是在梦中不自觉地攥紧拳头。那些她曾拼命保护的——眼、耳、心跳,开始使她隐隐不安。重获的健康,正被无形的焦虑腐蚀着。
“我还有多少时间?”有时候她会这样问自己,不是担心健康与寿命,而是在与这片崭新大地的崩溃赛跑。
直到那天,它从一个不显眼的凹坑跳出来。
多利先生顶翻了地质锤,叼走了仪器盒。艾尔黛拉喊着“别闹”,无奈地追上去,越跑越远,直至偏离了计划的路线。她本应去记录一条新扩展的侵蚀裂隙,却走进了一片被山崖遮蔽的谷地。
一整片柱状岩浆岩露了出来。六边形的岩柱如琴键一般排列整齐,自地底垂直升起。脚下,是一片古火山遗迹,形状完整,仿佛那场喷发才刚刚结束不久。
熟悉的悸动爬上心头。艾尔黛拉蹲下身,取出笔记本,久违地画了起来。这是一种她几乎忘却的感受:不是为了什么任务,只是因为它很美,很有趣。
晚上,艾尔黛拉与多利先生在附近宿营。凉风习习,星星从岩柱之间升起,多利趴在她脚边,打了个喷嚏,把她的笔盖撞落进草丛。
“你故意带我来这儿的,对吧?”
多利先生不语,只是翻了个身,用后蹄蹬了蹬她的靴子。
“你觉得我变得不像我自己了……只知道担心,只知道和侵蚀赛跑。”
“但我也怕啊,我怕再晚一点,就真的来不及了。”
她摸了摸多利先生的背,闭上眼。那温热的绒毛让她第一次在野外睡得沉稳香甜。
第二天一早,艾尔黛拉在日志里记录:
“东偏北方向发现古火山遗迹,岩浆岩柱状节理保存良好。
“多利先生引路。心情舒畅。重新感受到对地质的热爱。
“备注:应适当调整行程节奏,保持健康。”
企业代表热情介绍新工业园的规划,希望她“多提宝贵意见”;学界宿耆兴奋地与她分享最新的研究成果,提议共同展开科研攻关;行政部门送上厚厚的资料册,诚意十足地邀请她加入下一个协作项目。
一个专注于观测和研究大自然的学者,却一夜之间成为了这座城市的焦点。
原本只是打个照面的握手,最后都会被附带一句“你是大家的榜样”;有人在电梯里攥着笔记本请她签名,说是要贴在实验室门口鼓励同事;在十字路口,孩子们追着她喊“姐姐我也想当科学家”;街边的摊主不容拒绝地把汽水塞到她手里,然后话题转向了“我的侄子也喜欢地质学,你能不能推荐几本书”……
艾尔黛拉一开始觉得温暖。她对每一张真诚的脸点头致意,对每一个好意的提问耐心回应。但渐渐地,疲惫开始爬了上来。她并不反感这些人,也不讨厌这些事。只是她……还没有准备好成为“名人”。
终于,一场持续三个小时的圆桌对谈结束后,她转身推开门,跑过印着自己“年轻女性科学家代表”面孔的巨幅海报,像脱逃一样钻进人群。
就是那个时候——多利先生不见了。
没人知道它是什么,自然也没人知道它去了哪儿。摩登女郎在商场里尖叫“什么东西撞我”,写字楼后巷的花坛被“粉色不明物”踩得稀烂,还有人在车站拍到一团模糊的影子从闸机上蹿了过去,带走了一袋棉花糖。
艾尔黛拉追着这些踪迹,跑遍了大半个城区。裙角沾上泥点,鞋跟磨破,太阳穴隐隐作痛。
直到她气喘吁吁地从一条偏僻小巷跑出,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城市边缘一块未被建筑覆盖的荒地,开满了鲜花,海风一吹,飘来阵阵花草的味道。多利先生正悠闲地卧在中央,一动不动。
“你跑来这儿干什么?”艾尔黛拉有点气恼,又有点好笑。多利先生没有回答,只翻了个身,打了个滚。
艾尔黛拉走过去,靠着它坐下。她关掉了通信器,让那些不忍失礼、不想拒绝的日程,统统错过了时间。
毕竟,还是野外更适合一个地质学者。
档案资料·四
【多利先生的游戏·四】
那一天,当艾尔黛拉提着标本箱踏上帝江号时,忽然意识到身边少了什么。
“……多利先生呢?”
一只大多数人看不见的、毛茸茸的温暖生物,已经欢快地在这艘舰船上默默四处溜达了起来。
众目睽睽之下,赛希充满歉意地对着空气鞠躬:“我不是故意踩到您的,无法目睹的高贵存在。”
“有不明生物冲进这儿来了!”“谁把火锅底料舔了一半!”从食堂相继传来惊呼。
“我的闹钟铃声怎么被设置成‘咩咩咩’了!……完了完了,要耽误练剑了!”
“难道是量子幽灵!而且是粉色的!非我莫属!”伊冯兴奋地从走廊追了过去。
艾尔黛拉匆匆赶到时,看见管理员背对门口,蹲在地板上,缓缓地伸出一只手。那只手停在空中,像是在等待一种许可。
多利先生盯着管理员看了一会儿,最终缓缓地凑过去,让那只手没入绵密的绒毛中,没有说话。
“那位虔诚的修女,不大关注智慧以外的东西。”
“那个乐呵呵的大厨呀,其实有深藏不露的心事。在了结挂念的事情之前,别觉得他像表面上的那么豁达。”
“成天做着大侠梦的女孩……到底是她会从梦想中醒来,还是用她的梦想改变外界呢?”
“和我同样粉红色的女孩啊,她早就找到了自己的路,已经很快乐了。”
现在是帝江号标准时间的夜晚。舰桥上,艾尔黛拉和多利先生坐在一起。舱外的群星像一闪一闪的灯火,帝江号在安静地沉睡。
“至于那个戴着面具的……”
多利先生抖了抖耳朵,模模糊糊发出“咩”的一声。那声音带着一丝满足,也像是在说:“嗯,你可以相信管理员。”